外头雪大,不便多言,众人齐往谢老太君的文斋堂去。
祖孙俩一阵寒暄,谢老太君瞅瞅低眉顺眼的云笙,摆手道:“行知一路奔波,定是累了,快些回去吧。”
有这么个美娇娘在跟前,孙子久不碰女人,怕是旷久了,她心疼孙子,没必要在她这里硬耗着。
谢湛指骨在桌上轻轻敲着,神色淡淡道:“再等等。”
众人不解,直到片刻后府上等来永徽帝给谢湛与安乐公主赐婚的圣旨。
云笙跟着乌泱泱的人头跪着,她余光瞥见那道明黄色,大脑有一瞬的放空。
雪花飘到她脖颈处,很快又被她的体温融化,凉飕飕的触感叫她心尖一颤,云笙心头竟有股莫名的酸胀感,空空落落。
她指尖抚上冰润的眼角,神色怔怔,她这是怎么了?她竟然在难过吗?多么可笑。
这一天,云笙早就想过的。
谢湛不论是娶公主,亦或是其他贵女,那个人都不会是出身低微的她。
宣旨的内侍监走远,阖府人才蓦地回过神来,一时间心思各异的众人都有意无意往云笙身上瞥去。
照理说,皇家的历代驸马都是不能养通房纳妾的,便是有在婚前都要打发干净,只因要顾着皇家与公主的颜面,驸马一家皆是高攀。
谢湛这里却不同,是永徽帝巴巴要与他结亲,再加之谢湛不是那等无权无势的驸马,是以宫中不曾叫他打发云笙。
只谁也知晓,待公主这个大妇进门,云笙又能讨个什么好?她的肚子可是至今都未有消息。
赵窈窈担忧的眼神望过去,云笙摇摇头,强撑着冲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