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一个三十余岁的美妇战战兢兢搂着搂着个小男娃上前,她见谢湛,扑通一声便直挺挺跪了下去求饶。
小兵说这是大当家的寨主夫人和亲生儿子。
谢湛居高临下打量着母子俩,目光落在那瑟瑟发抖的孩童身上:“本侯且问你,方才你说寨子里少了个男娃,少的是何人?”
美妇不想掺和朝廷的事,丈夫已死,她只想守着儿子过活。
她怕儿子祸从口出,当即捂住他的嘴,看向谢湛:“小孩子不懂事,他都是胡说的,还望谢侯留我们母子俩一命。”
“本侯问的是他。”谢湛语气不悦。
大当家的儿子自然也是个唬的,更何况他早就看那辰儿不顺眼,谁让他爹每日叫自己捧着他,他现下只盼眼前这个大官能将他抓回来。
他指着地上章仁太子的尸体,高声道:“就是他,那男娃是他捡回来的,寨子里的人都知道。”
“你确定他只五六岁有余?”
“我确定,他瞧着还没我高呢。”
谢湛蹙眉,昔日东宫章仁太子之子,那年便已是五六岁的年纪,随其母一同葬身火海。如此看来,少了的这个孩童定不是当日的东宫皇孙。
今日章仁太子又故意赴死,谢湛不信他没留后手,亦不信他会无缘无故收留教养一个孩子,否则他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引他过来做这番戏。
谢湛目光沉沉,薄唇绷成一条直线。
他恍然发觉,这章仁太子给他留下个大麻烦。若他所言永徽帝手里没有玉玺,那真正的玉玺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