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云笙忽地问道:“你昨夜,一直在耳房里守着?”
阿喜点点头,她以为云笙还想问什么,她却不再言语,只双目瞧着略有些失神,她只好把一肚子话又咽了下去。
谢湛几日就这么半夜摸来给云笙上药,今日他抚上时,不同于之前主人的无意间收缩,而是身子微不可察的轻轻僵住。
一时间他手上动作顿住,内室里静悄悄的,两人就这般僵持着。
谢湛知晓,云笙醒了,亦或是她今夜根本尚未睡着。
云笙也知晓,身后的人是他。
她的身子在排斥他的碰触,谢湛呼吸一滞,唇线绷成条直线。
两人就这般只当不知,直到谢湛沁着满头大汗给云笙上完药,直到云笙身子颤到无法被人忽视后,两人谁都没有开过口。
身后那道灼热的眼神似能将她的身体都穿透,云笙背对着谢湛,脚趾微微蜷缩着,抓着床褥的手心里沁出一层绵密的细汗。
她知道谢湛想叫她服软,想叫她温顺如鸟,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合他心意。
云笙也知道,她在一步步试探谢湛的底线。
那日她逼他替自己解开脚链,谢湛退了一步,亦是在妥协。
几息过后,身后那道极其压迫感的视线收回,云笙又抓紧被褥,她知道谢湛走了。
谢湛仰面,夜色打在他半张侧脸上,一半是明,一半是暗。
就在府上风言风语越发多起来时,白元宝忽地去云笙院里道:“云夫人叫阿喜替您梳妆换衣吧,太子私下送来画舫宴的请柬,侯爷欲带您一道去。”
云笙捏紧手心,神色怔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