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跨过屏风,映入眼帘的是云笙越发纤瘦的背影,谢湛眉心一凝。
“是。难不成侯爷想锁我一辈子吗?”云笙淡淡一笑,只那笑实在称不上好看。
“只这一句,你就再无话对本侯说?”
谢湛目光沉沉,下颌骨绷得越发紧致。
他冷嗤道:“若本侯说是,你又如何?”
“侯爷若不应允,我当真不如一抹脖子了断自个儿。”
云笙的声音轻飘飘的,她话落,当即拽下鬓发间的发簪,直直抵在她细弱的脖颈处。
谢湛身形一幌,掩在袖口下的长指微微颤动,他似是笃定道:“你不敢。威胁本侯做甚?”
“是吗?”云笙莞尔一笑。
她扯扯唇角,旋即抵着脖颈的那支发簪稍稍又用去几分力。
云笙清楚谢湛知她怕死,她不敢来真的,是以她从未想过做做样子便能将他糊弄。
她狠狠心,咬牙忍着疼痛,利落地刺破她脆弱的皮肉,刹那间鲜红的血随之洇出。
云笙笑容发凉:“我是不敢。只若不是侯爷逼我,我又怎会这般?”
她话落,眼前便迅速闪过一道黑影。云笙仰面,清润的双眸里倒映出男人紧绷着的怒容,他力气之大,紧紧抓着她的肩头。
云笙纤嫩的手腕被他拽起,“啪嗒”一声,她攥在手心里的发簪跌落在地。
“你真是好样儿的。”谢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他用力扯过一角衣袍,动作粗暴地摁在云笙脖颈处的伤口上。
血渐渐洇出,谢湛漆黑的瞳孔微缩,心头压着满腔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