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面容僵硬,她望着外面渐渐褪去的日头,忽觉好笑,她竟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得主了吗?
须臾,那婢女在门外回话。
“侯爷说了,这只斑雀既求您救它,如今伤好便想着飞走,天底下没有这般好事。侯爷还说……”
“还说什么了?”云笙捏紧手心。
婢女继续回:“侯爷还说您既救了它,想来心中也是喜欢的,叫您养上一段日子。待时日一长,这鸟开始依恋您,便也不再叫了。”
西斜的日头打在云笙苍白的脸上,她摇摇欲坠两下,蓦地跌坐在矮榻边。
阿喜看去,大惊失色,只见云笙已然泪流满面。
云笙扯过裙摆,她定定望眼泛着金光的链子,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收拢。
她不能再退后一步,不能再坐以待毙。
“我想见侯爷,你去帮我请来吧。”
阿喜大喜,忙欢喜应下,云夫人可算是想通了。
她劝说道:“待会儿侯爷来了,您温柔小意的服个软,侯爷保准还如从前般疼宠您。太医留下的药方,奴婢日日给您煎着,待养好身子,您再给侯爷生几个孩子,日后何愁地位不稳呢?”
云笙眉眼淡淡,久久不语。
阿喜搓搓手,没再说什么,转头出了院门。
估摸着一刻钟的功夫,外头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云笙静静坐在榻上,内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屋门被人轻轻推开,她抬眸看去,雕花屏风后隐约能看出一道如巍峨山岳般挺拔的身影。
两人各自僵持着,终是云笙受不住这种沉寂,率先开口:“我不想再被锁着,还请侯爷将这条脚链打开吧。”
须臾,谢湛冷声问:“你差人叫本侯过来,便是为着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