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腹部留下不少血,四肢许是因着疼痛而发抖发颤,发出断断续续的长鸣哀嚎声。
云笙的心不知怎地,揪了起来,她伸出手去,那雀斑竟艰难地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身后谢湛的声音响起:“直击腹部,多半是活不成了。”
“侯爷,我想将它带回去养着,叫太仆寺的人来给它瞧瞧吧,说不准还能救活。”
云笙回眸,颇有些祈求地望向谢湛。
谢湛偏过头去:“你便是将它带回去,它也不一定能活。”
“可我想试试,行吗?”云笙手心里是毛绒绒的柔软触感,她的眼睛告诉她,这只斑雀想活。
都伤成这样了,它仍旧想活着,云笙便想试一试。
谢湛睨向躺在地上失血过多的鸟,征战沙场多年,他早已看惯生死。
这鸟倒是的确挣扎想活着,战场上的将士们,也多半如此。不到最后一刻,只要还能撑着站起来,就绝不会倒下。
谢湛在这只鸟与云笙的眼睛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想要挣扎活着的生机,是以他从来都知道,云笙之前不会寻死觅活。
他敛眉,淡淡道:“你既想试试,那便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活,端要看它是否想求生。”
云笙扯下一角衣衫,轻轻往斑雀腹部上缠绕了两圈止血,小心翼翼将它捧在手心里带了回去。
专为兽类看病的太仆寺刚好有人上值,听说是谢侯召他,便急慌慌带着东西赶去。
他皱着眉头,只道棘手棘手。一番包扎上药后,唉声叹气道:“能做的都做了,只看这雀能不能自己挺过来,云夫人叫人仔细照料几日吧。”
谢湛怕斑雀不干净,没痊愈洗干净之前不许它进屋,云笙便只好叫底下的仆从悉心照料着,只盼它能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