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神色讪讪,谢湛这是信她的意思吗?
只若当真是夸她,这话总觉得不中听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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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公主实在气得夜不能寐,永徽帝尚在书房批奏折,她便吵着闹着要进来。
只瞅见从偏殿里出来一闪而过的魁梧身影时,她不悦道:“咦,那突厥可汗怎会在父皇这?”
领着她的小太监打哈哈道:“公主许是看错了,这么晚的时辰,怎会是那突阙人?”
安乐公主揉揉眼,再去看时已没了人影,她喃喃道:“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否则大半夜的,父皇召那突阙可汗做甚?
永徽帝吐出口气,只觉他这皇帝做得真窝囊,处处都受掣肘。
他拾掇好思绪,叫安乐公主进来:“大半夜的,你又来寻父皇闹甚?”
“儿臣想要嫁给谢湛。”安乐公主嘟嘟嘴,头一回将此事明着与永徽帝说。
永徽帝面色一变,斥道:“胡闹,朕看你是得了失心疯。”
“父皇,儿臣的心思您不是不知,您的忧虑儿臣亦能猜出几分,无非是怕谢家外戚专权一事。您就没想过,万一儿臣嫁过去能笼络住谢湛的心,他只会更加替我们皇家效力,如何又会生出反心呢?”
安乐公主继续道:“退一万步说,他要尚公主,您便可光明正大收回他的兵权,此事不是正合父皇的心意?”
“蠢笨至极。”永徽帝冷冷看眼自己的女儿:“你自个儿有几斤几两你不清楚,谢湛心思深沉,你没被他算计去便是好的,还真当他能被你迷得色欲熏心?”
再者兵权若真是那么好收,他早将女儿嫁过去了。永徽帝迟迟按兵不动,便是怕谢湛先生出反心,君臣俩一直在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