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湛与谢二爷落座,突阙可汗看过来时,叔侄俩都没正眼瞧他,这般忽视叫他心中越发憋闷。
云笙则与谢亭兰和赵窈窈一道,跟在谢老太君与两位夫人这些长辈身后。
定北侯府屡立战功,不是一般的勋贵人家,宴席的座位自也被杜皇后排在了前头。
殿内灯火通明,烛光映映。
云笙悄悄抬眸,望向上头与永徽帝并立而坐的杜皇后,两人足足差了有将近二三十余岁,看着不像夫妻,更像是对父女。
杜皇后年轻貌美,正是半老徐娘的年纪,永徽帝却已呈老态龙钟之势。
帝后两侧,除去永康长公主,便是太子生母,原先的王妃娘娘昭贵妃,另有颇为受宠的淑妃和安乐公主。
其余后妃陪着太后一道留在宫里。
云笙这几日听谢亭兰说了不少宫里的事,很快便将贵人们一一对上。
细细打量过后,她默默收回视线。
待众人齐声向帝后见礼,杜皇后便叫女官安排教坊司的舞姬入场,宫殿里歌舞升平,君臣觥筹交错间一片其乐融融。
蛮夷之地的藩属使臣们看的精精有味,眼都顾不得眨,漠北的回鹘可汗拍着大腿赞道:“中原果真是人才济济,只歌舞都如此妙曼悦耳,果真尽显天朝的大国风范,今日可算叫我等开了天眼,大饱眼福。”
突厥可汗见不得回鹘这般拍马屁的狗腿样,当即看向永徽帝:“中原的舞蹈有中原的美,我突阙的舞亦有一番风味,如若陛下应允,不如叫他们进来舞上一曲,给诸位助兴,也算是本汗为下午的鲁莽失礼而赔罪。”
永徽帝摆摆手道:“可汗既有意,朕又岂会不允?”
突阙可汗当即拍拍手,一遛窄袖胡衫,头戴坠有珠子卷檐虚帽,且腰间系有长长锦纹带的男子们低头入内。
殿内众人惧是倒吸一口冷气,虽早已听说过蛮夷之地会有男子来习舞的习俗,今日乍见,仍觉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