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张了张嘴,柔声细语道。
老侯爷是为百姓战死的,她始终存着份敬畏之心。谢湛子承父业,亦叫世人钦佩。
在初入侯府的路上,云笙便对他这位表叔又敬又畏。谢湛若从未对她起过那种念头,在云笙心里,他一直是叫她敬重的。
谢湛阖了阖眼,父亲自是不会怪他,是他自己放不下心里那道坎。
午夜梦回,他无数次在想,若那夜他携大军的脚程再快些,父亲兴许还有一条活路。
云笙有些不习惯这种氛围,一时心头也沉闷着,险些喘不上气。
谢湛蓦地伸出手臂,将她捞在怀里。
云笙的手下意识攀在他肩上,惊呼出声:“侯爷的头不疼了?”
谢湛扯扯唇角,把云笙箍得更紧。
“别动。”他喉结一滚,大掌托住她纤细的后颈。
云笙转为伏在谢湛肩头,摇晃的耳铛擦过他耳畔。
两人呼吸交缠,就这么静静抱着,久久无言。
云笙的手垂在身侧,面上无措。除去夜里行事时她这般抱着谢湛,白日里两人不曾这般亲近,她隐隐有些不安。
阿喜撩过门帘,本想倒些茶水,瞧见眼前这一幕,她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轻轻走远。
里头这般温馨,她实在不忍打扰。
“侯爷?”云笙的腿跪得有些发麻。
谢湛面上轻晒,揽着她的手倏然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