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只庆幸,此刻四处无人,空荡寂寥。
她低低喘着,鬓发被风吹散,面上一片潮红。
谢湛将怀里的人掰过来,重重按向云笙的唇珠,心头那股郁气才堪堪消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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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被阿喜伺候着,从浴桶中出来。
她披了件素色中衣,抬眸望向撂在屏风上头的襦裙,有一小块布料似是凹陷进去,因着被水浸湿,颜色都比周边的地方儿看着要深上几分。
阿喜好奇,嘀咕着问道:“云夫人是去哪儿了?怎把衣裳染成这般?”
“随便跑了跑马,秋意渐盛,许是无意间浸了湿气。”
云笙手指微动,敷衍两句。
她把阿喜拉过来,坐在榻上问:“叫你打听的事,可有眉目了?”
阿喜撇撇嘴,愤愤道:“您是不知道,那突阙蛮子都被侯爷打到落花流水了,竟还敢再三挑衅,戳侯爷的心窝子,侯爷还得顾忌着朝堂的脸面,心情哪能好得了?”
老侯爷在军中威严甚重,回府待下头的仆婢们还算宽和,是个顶顶好的人。他战亡的消息传回长安,阖府上下都哭了个遍,自然对那突阙人也是恨之入骨。
云笙微微错愕,定北侯府的一些往事她的确不知。
起初入府,便只想顾着自己的事,后头也没多去打听,日子便这么糊涂的过。
“你说侯爷的母亲,在他幼年时便染病没了?”
阿喜滔滔不绝,说到气愤处还抹了两把泪。
“可不是?奴婢听花媪说是生侯爷时费劲,那会儿就落下了病根,没撑过多久就没了,侯爷那时还不记人呢,自小除去老太君,便是由老侯爷亲自教养长大的。这般父子情深,那突阙人不夹起尾巴做人就算了,竟还往侯爷心上戳刀子,可真真不是个东西。”
云笙恍神,她垂着的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原来谢湛这般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她一直以为他无坚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