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湛的话犹在耳畔,云笙蓦地有些心慌意乱,她素来是旁人对她好,她便更要多还上两分的性子。
至于旁的,她不愿也不敢去想,有时候糊涂比清醒更能过好日子。
云笙低低嗯了一声。
谢湛胸腔处莫名憋闷,他收回手,淡淡道:“坐过来揉。”
云笙脱鞋上榻,她跪坐在谢湛身侧,轻轻揉捏着他的太阳穴。
谢湛舒畅地喟叹一声,他余光扫过云笙那一角裙摆,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他不得不承认,强扭来的瓜总归不如她自个儿情愿吃起来甜。
“侯爷这头疾要紧吗?怎也没多找几个郎中来瞧瞧?”云笙有些不解。
谢湛眸光微动,忽地扭头看向云笙,他定定望她两眼。
云笙身子一僵,抿唇道:“是我逾矩了。”
“与突阙人大战那夜,我父阵亡,头疾的毛病便在那时落下。”
谢湛透过半掩的窗户,看向外头落了满地的红枫叶。
他不动声色,看不出丝毫情绪。
这头疾哪里就要紧了?谢湛比谁都清楚,与其说是头疾,不如是他的心病。
云笙手上动作顿住半瞬,她略略低头,只瞧见谢湛半张凌厉的侧脸。
她心定定,估摸着明白了谢湛为何不肯请郎中来看,因为郎中治不了心病。
“老侯爷若泉下有知,定然欣慰,不会怨怪您的,侯爷也要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