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帝高居上方,内侍监高呼道:“跪。”
众人乌泱泱行跪拜礼,齐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众爱卿免礼。”
永徽帝撩过龙袍坐下,随意摆了摆手。
行礼过后,吉时一到,大阅便要开始。
第一天先是骑射。
秋阅一连进行了三天,直到第四天两军才堪堪排兵演练,气势恢宏的方阵,黑压压的人头,叫各藩属国酋长看的心惊肉跳。
永徽帝瞧着底下众人各异的脸色,很是满意,只在注意到一旁面容铁青的突阙可汗时,神色微顿。
突阙可汗的脸相当臭,他大喇喇看向谢湛,直言不讳道:“听说南衙卫兵今年的总督军是谢侯,谢侯不愧久经沙场,熟读兵书。本汗瞧着,这南衙卫兵虽略输一筹,气势战术上却与禁军不分伯仲,这谢侯一接手,常年疲软的卫兵就异军突起,谢侯还真是练兵有方啊,实在叫本汗佩服。”
他一番话便将永徽帝与谢湛之间的矛盾挑得明明白白,在场文武百官都不禁捏了把冷汗。
这突阙可汗是真能拱火,他此言不是明着说谢湛带出来的兵比永徽帝强吗?
谢湛本就功高盖主,再加之称赞,永徽帝心里能不存疙瘩?
永徽帝面上温和,龙炮下的手却越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