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与她女儿算是贵客,二夫人一早便叮嘱下去,今儿的晚膳要更用心精致些。
钱婆子在院里自顾自嘀咕,嫌弃二夫人踩高捧低,他们一家上门时别说晚宴了,那可谓是草草打发。
就连这院子都拨了僻静的青桐院,哪像给那赵氏母女安置的,离谢老太君院里别说多近了。
她叹声叹气的,人家到底是谢老太君嫡亲的外甥女,哪是她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能比的。
钱婆子嫌弃完,又想扯云笙去做活。
见云笙避过,她呸道:“嘿,你个没良心的小蹄子。”
现在那身契估摸是到了云笙自己手里,她拿捏不住云笙,便开始直拍大腿,叫谢清远发愁不已。
他们现下要紧的是赶紧把云笙给哄回来,他娘怎就分不清轻重?
吵闹一番,谢老太君院里的老妪来请,云笙跟在母子俩后头往文斋阁去。
宴席分了男女两列,谢老太君居在高位,慈眉善目的。
云笙见到被放出来的谢明皓,多日不露面,他看着清减许多,眉眼间似多了股戾气。
忽地他不善的目光直直盯过来,云笙莫名打个冷颤,心想日后有多远便离他多远。
赵氏是个心思活络的,一顿饭下来便将谢老太君哄得合不拢嘴,怜惜她更甚,二夫人和三夫人撇撇嘴,总归是没高兴到哪里去。
待席面散去,外头天色已然黯淡。
赵氏扯着女儿走在路上,压着声音道:“方才席上那谢明皓,窈窈看清了没?”
“看清是看清了,只他甩着一张脸,也不知是要给谁看。”赵窈窈嘟嘟嘴,很不高兴。
“好你个丫头,人家可是侯府正儿八经的郎君,你还事多挑三拣四了?”赵氏没好气,拧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