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记忆里,父母恩爱,家中虽不说大富大贵,可也开着几间铺子,衣食无忧。
母亲去后,父亲伤怀几年,便也在祖母的催促下娶了继室进门,两人育有一子后,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赵氏反倒像个外人。
家中虽没有苛待她,只到底过得不甚如意。
待她及笄,继母便迫不及待将她许配出去,对方亦是蜀地商户家的郎君,跟她倒也门当户对。
只婚后日子委实过的憋屈,那是个会装的,新婚还对她甜言蜜语,当心头肉捧着宠着,时日久了,妾室便一房房抬了进来。
赵氏为了这唯一的女儿一直忍着,谁知那死鬼竟算计上了窈窈的婚事,赵氏气得不想再忍,终于想起幼时母亲三言两语提过的亲姐,道她嫁给了长安赫赫有名的定北侯,唯盼长姐安康。
待她生下弟弟,便厚着脸皮回长安探亲,可母亲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么多年赵氏从未想着来长安攀附,毕竟时光荏苒,那姐妹情分说不准早就淡了,亦或是她这位姨母故去,她的儿子们也不一定认她。
只为了女儿,赵氏翻出嫁妆里母亲留给她的一枚玉佩,决定走上一趟。
谢老太君听赵氏一一道着,摸了摸她的脸,心疼道:“好孩子,这么些年你受苦了。”
男人娶了继室,前头那个孩子还能有什好?
想到可怜的妹妹,谢老太君心头又是发疼,怨不得,怨不得她这么多年都没个音信。可怜父母临死都咽不下那口气,盼着她来。
赵氏道:“我没什么受苦的,倒叫姨母挂怀了,是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