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转头想到她还能将云笙再卖个好价钱,亦或是献给贵人,钱婆子脸上又笑开花。
谢清远黑着一张脸,忍了又忍,头一回对钱婆子发脾气:“娘,够了。表叔保下笙娘,已是万幸,您日后别想再打她的主意儿。况且现下您捏不住她的身契,她若不想认我们,一走了之也是能的。”
钱婆子呆住,万万没料到一向孝顺的儿子竟会与她说教,她气急道:“娘看远郎你就是被那丫头迷了心,我养她这么久,她敢不认我,便是不孝,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谢清远苦笑,甚至怨恨起他娘,为何不允他在村里与云笙做了夫妻?否则现下她想走,也离不得他这个夫主。
他不想再跟钱婆子掰扯,厚着脸皮去敲云笙的房门。
云笙正窝在榻上,她衣襟微敞,看着那娇嫩红肿的两处,柳眉蹙着,面上羞红一片。
巾子打湿,她拧开后,轻轻敷上去缓着不适。
听见谢清远唤她,云笙一个字都不想听他多说,做过便是做过,事情也已然发生,云笙不会原谅他。
“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门外的谢清远心头如同吃了黄连一般苦,他讷讷道:“笙娘,你现下连我声阿兄也不愿叫了吗?”
云笙手指微动,淡淡道:“现在还住在侯府,日后我们明面上是兄妹,私下便再无旁的干系。”
她阖上眼,继续道:“至于未婚夫妻,就当从未提过,男婚女嫁,各自安好便是。”
谢清远蓦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永远地失去笙娘了,那个满心满眼皆是他的小娘子,被他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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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蝉声鸣鸣,定北侯府的夜一片寂静。
各府主子仆婢都已经歇下了,只青桐院有婢子摸黑拉开一道门缝,随后一道高挺的人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