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得了银子,转头跨进药铺的门。
回到府上,她自己钻进小厨房,煎出一锅黑乎乎的汤药。云笙捏着鼻子,眉头都没眨一下,仰头全都喝光。
她静静地感受着这股苦药味,只觉不及她心头万分之一的苦。
怕人察觉出什么,云笙又忙将后窗户打开散味。
片刻后,钱婆子急慌慌来寻她,扯着她衣裳道:“哎呦你个作孽的,又在磨磨蹭蹭什么,好不容易去酒楼用膳,快去给老娘换身得体的衣裙。”
云笙看着她这张丑陋的嘴脸,淡淡应付一声,心中更觉好笑。
钱婆子皱着眉头,觉得云笙越发不听管教了。
三人拾掇好,钱婆子叫人请示过二夫人后,对方正因谢明皓的事愁得焦头烂额,没怎么过问便叫人备下辆马车。
眼看着酒楼就快到了,儿子还憋着话不肯与云笙道出实情,钱婆子咳嗽两声,示意谢清远。
谢清远痛苦地捂住胸口,迟迟张不开嘴。
云笙瞥他一眼,只觉陌生与讽刺。
钱婆子没好气朝儿子瞪去,旋即对云笙道:“老娘我白吃白喝养你这么多年,也不算亏待你,现下远郎遇到了难处,你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她捶胸顿足的,云笙闭上眼,忽地打断她:“够了。”
那样戳她心窝的话,她不想听第二遍。
她平静的目光一一扫过母子俩,自嘲道:“他遇到难处了?所以呢?就要把我卖了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