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罢,径自坐在榻边。
云笙一脸防备警惕,此举许是惹恼了谢湛,他敛起嘴角,沉着脸道:“怎么?这便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本侯是能吃了你不成,便叫你这般畏惧恐慌?”
他大掌抚上云笙微微发抖冰凉的脸。
云笙面上不敢有所怨言,实则愤愤恨他多管闲事。
她垂着眉眼,自认不露丝毫神色,只那幽幽打转的眼珠子终是出卖了她。
谢湛愈发来气,抬手钳住她下巴:“你怕甚?白日里若不是本侯,你怕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你跪在那里,为何不来求本侯一句,是在指望那谢清远吗?依本侯来看,那厮信不信你还是二话。”
“他没有。”云笙仿若被戳到痛处,也不知是在提醒谁。
她缓缓抬眸,红润的唇瓣被她咬到发白,复又道:“他没有。”
既说起白日的事,云笙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提声道:“我本就无需侯爷相救,为何要求你?若非侯爷,我早已将此事说清。”
谢湛冷笑:“你的意思是,本侯多管你的闲事?”
云笙不语,算是默认。
但其实……其实他说不是她时,她的心有一瞬波动。
谢湛沉声:“本侯是该笑你傻还是笑你天真?你以为将此事都揽到自己头上,道是误会,二夫人回头便能轻易将你放过?亦或是谢明皓?”
云笙背脊悚然,谢湛他……是知道什么了吗?否则为何会提起谢明皓?
谢湛的话倏然往她头上泼了盆冷水,是啊,她显些忘了,那谢明皓与温姨娘的私情被她知晓,虽说事情已然遮掩过去,她又岂知对方不会为了以防万一来杀她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