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难以置信,浑身都在发颤。她头一回不顾尊卑,恨恨瞪他:“夫君他不会的,他不会。”
她低低喃喃着,也不知到底是想说服谁。
“你便这般笃定?就算他信你,钱婆子也信你?”谢湛长眸微眯,一针见血的掐住云笙咽喉。
云笙没了心气,久久无言。
钱婆子不会信她的,方才还抓牙舞爪的她倏然松懈几分。
谢湛蹙眉,不喜她这副了无生机的神色,伺候他便叫她这般委曲求全,生不如死?
他粗粝略带薄茧的指腹,缓缓移到云笙微微抖栗的红唇上,略微擦过,便将涂在上头的口脂胡乱抹掉。
“更甚者,他知晓后,会主动将你献于本侯。”
云笙冷意涔涔,只觉他是来向她索命的厉鬼。他出口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能将她推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胡乱摇头,自言自语道:“表叔不必挑拨离间,夫君不会这么做的。”
云笙面上镇定,实则早失了些心神。
只她还是信他的,在云笙心里,谢清远便是那天上高悬的皎皎明月,是君子,身上还有着读书人的清高。这样的他,绝不会做出卖妻求荣的事来。
更遑论,除去男女之情,他们还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云笙怎能不信他?
“你若真信他,缘何那日晌午回去不一一说与他听?”谢湛冷沉出声,旋即轻晒:“说到底,是他无能。”
云笙红着眼,嘴唇嗫嚅:“无耻。分明是你无耻,你凭何这般说他?夫君有才,不过是未曾托生在权贵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