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湛只觉好笑,他大掌钳住云笙下巴,凑近些问:“你还在怕本侯?”
云笙垂眸,掩去她眸底那股愤意。她当然怕他,起初是生理性的畏惧,现下是对将来未知之事的恐慌无措。
她从不想做什么高门贵妾,她只盼着夫君高中迎她过门,夫妻俩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再生两个可爱的孩子。
可现下这一切,都要被他毁了。只方才安乐公主的话,又让她升起一丝希冀。
云笙压下心头苦涩,仰面看他:“安乐公主心悦表叔,我自知蒲柳之姿,不配伺候表叔,我求表叔就放过我吧,往后我保准离您远远的,此事也会永远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对谢湛没法硬碰硬,只能试图用理说服他。这几日他没再有过分的逼迫举止,也给云笙一种错觉,只要她再努努力,说不准他就放过她了。
谢湛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倏然冷笑:“想了这么久,便想出这么个回复?云笙,本侯没那么多耐心。”
他沉沉睨她一眼,不疾不徐道:“至于本侯娶不娶公主,与你我之事无甚干系,你在欢喜什么?”
“我……我没。”谢湛的眼神太过锐利,似能将她看穿,云笙偏了偏头。
她不安的吞咽口津,低声道:“公主金枝玉叶,断不会与人共侍一夫。因着也为了表叔好,表叔也不该再纠缠我这个侄媳。”
谢湛发笑:“那又如何?你既不愿安分做本侯的妾,是想做个外室?”
外室?
云笙瞳孔睁大,红润的面上霎间没了血色,惨淡蔫白。
外室连妾都不如,被人知道都是要遭唾弃的。她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正经良籍出身,他凭何这般对她?
云笙杏眸被泪水洇湿,无声啜泣。
她本以为公主嫁进候府,能救她一命,可谢湛竟无耻到要背着公主将她安置在外头做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