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侯许是刚沐浴完,身上染着股雪后松木的清冽气息,不似谢清远常年读书而沾的墨香味,闻着很是清爽。
只他压迫感太强,云笙的手已然抖了好几回,谢湛定定望着她白玉雪肤的后颈,神色不明。
云笙终于将荷包系好,她缓缓舒口气,低声道:“表叔,好了。”
凭心而论,这枚荷包比谢清远的要精致许多,毕竟一个用的粗布麻料,一个是上等的罗锦。这就跟下厨一般,厨子的手艺没变,可食材大不相同。
她也是头一回发觉,谢侯腰身劲瘦,窄而有力。
“嗯。”谢湛掀起眼皮,沉声问:“若本侯不派人去催你,你莫不是要将此事糊弄过去?”
云笙有些心虚,只道:“不敢,表叔误会了,只是一时没找到合您身份的料子。”
他似笑非笑,喉中溢出几个字:“巧言令色。”
旋即又听他道:“行了,退下吧。”
云笙松口气,讷讷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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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高门大户每年都会举办诗会,今年落在定北侯府谢家头上。再加之谢湛的二叔谢二爷现下任国子监博士,门下生徒众多,可谓桃李满天下,诗会在谢家操办更是合情合理。
因着来年二月的省试,家中有条件的举子们没等到正月,今岁夏便陆陆续续入了长安,就是为着能赶上此次诗会。
若谁所投行卷有幸被文儒大豪褒扬赞赏,除去一夜间能声名鹊起,众举子也都默认他来年下场定能中举,少说也能得个三甲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