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面上一僵,她原以为谢侯那日不过随口一说,只道他不提,她便能糊弄过去,谁成想他还专门派人来提醒她。
做衣裳剩的边角料,云笙裁剪裁剪,在屋里闷了两日的功夫,用余下的香料又绣出个荷包,闻着便有股薄荷清香。
谢清远问她忙什么,她下意识竟有些心虚,推诿过去。
待送完荷包,云笙不想再与这位表叔有旁的交集,那日他在马车上看她的眼神,又让她心中惶惶不安。
忙活完,她赶着谢湛从官署下值的时辰,去了趟临渊阁。
婢子将她请去偏厅,边奉茶边道:“侯爷方去更衣,请云娘子稍侯片刻。”
一刻钟后,谢湛披衣,姗姗来迟。
他似乎格外爱穿黑,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越发身形高大,气势威严。他提步入内,黑色阴影将云笙完全笼罩,她登时有种提不上气的感觉。
云笙忙起身,双手捧着那枚荷包,递到谢湛跟前道:“在表叔面前献丑了,还望您见谅。”
谢湛斜睨一眼,献丑谈不上,看那细密的针脚,半点不输府上的绣娘。
他整理玉带,吩咐道:“你过来,亲自为本侯佩戴。”
云笙张了张嘴,想说口的话在撞上谢侯那双锐利的凤目时吞咽回去。
罢了。在这位表叔眼里,她估摸着跟那些伺候人的婢女们,一般无二。寄人篱下,总是会受些委屈。
她低垂眼睑,上前两步,谢湛配合地张开手臂,他稍一低头,便将小娘子的局促紧张尽收眼底,她浓密的长睫颤抖不停。
云笙提着口气,不敢出丝毫差错,只素日里灵活打结的双手,今日略显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