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在七宝软塌上,中间陈设一张小桌案,云笙轻挪步子,在他另一侧落座。
桌案下摆放着一盆冰,沁出丝丝凉意,云笙缓缓舒口气,只觉暑气消褪不少。
小娘子面容狼狈,然仍不掩其姝丽之色,纤细白嫩的脖颈处沁出一滴汗珠,顺着那片雪肤滚落进鼓鼓衣襟里,可谓香汗淋漓。
她掏出方手帕轻轻擦拭,面上似有窘意:“让表叔见笑了。”
谢湛不语,深邃的凤眸暗沉几分,旋即瞥向她手里抱着的物件,问道:“拿的什么?”
云笙低声回话:“一些小玩意,是做驱蚊荷包用的香料草药。”
“给谁做的?谢清远?”
谢湛神色平静,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云笙身上。
她点点头,道了声是。
云笙不知自己做错说错了什么,只见谢侯阖目,面上一片冷沉。
她抿抿干涩的唇瓣,直起身问:“表叔,我能讨杯茶水喝吗?”
实在是口渴难耐,忍不到回府。
“嗯。”
谢侯仍旧阖着眼,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疲乏睡了过去。
得到他准许,云笙提起桌案上的茶盏,满满给自己倒了杯后,掩面一饮而尽。
被日头晒到泛白的唇有了血色,红嫣嫣的。谢湛一直阖着的凤目微睁,只见她吐出半截粉嫩的舌儿,舔了舔唇角,旋即用帕子拭去残留的水渍。
他定定望过来,眸似鹰隼般紧锁着她,云笙眼睫轻颤,提着心问:“表叔没睡着吗?”
谢湛默半响,随后他收回视线:“过来给本侯倒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