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娘子郎君们都着绫罗绸缎,白日也能听到笙歌燕舞,她局促地抿抿唇,只觉自己格格不入。
云笙一连带着阿喜进了几家铺子,要么连掌柜的面都没见着便被帮工嫌寒酸被撵出来,要么掌柜一听她来意便连连摇头,只道他们的货都是与绣坊做生意的。
日头高悬,来回奔波一上午,云笙与阿喜主仆俩都热的够呛,她面上蔫蔫的,东市的生意果真不是那么好做的。
她低叹一声,强打起精神,原也没抱多大期望。
云笙低垂着头,丝毫没注意身侧不知何时停下一辆马车。
“上来。”车帘被挑起半角,她下意识抬眸,半隐的帐帘下隐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下颌骨凌厉锋锐,透着股沉肃。
“表……表叔?”云笙小嘴微张,有一瞬怔愣。
她看眼自己汗意津津的衣衫,讷讷道:“不敢劳烦表叔,我自己走回去便好。”
“莫叫本侯说第二遍。”谢湛偏头,他眉眼稍压,云笙便被他身上那股威压吓得身子一颤。
“那……那便多谢表叔了。”
车夫忙取下银蹬踏垫,云笙被阿喜扶着,她撩过帘子,俯身入了车内。
马车里很是宽敞,车厢四壁上刻有红木雕花,上头坠着粉白珍珠,碧色流苏在两侧悬晃,就连车厢底部都铺了层鎏金毯子。
云笙迈出去的脚又伸回来,谢湛睨她一眼:“无妨,坐过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