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说谎,竟被逮个正着。
席面散去,谢清远不慎丢了方手帕,他见钱婆子疲乏,叫她先回去歇息。
云笙道:“我陪夫君一起找吧。”
谢清远惭愧,摇摇头:“是你帮我绣的,我弄丢了,理当亲自找回来赔罪。此地清凉,笙娘坐下等我吧。”
云笙只好听他的。
她想跟阿喜说话解解闷,却不知她何时没了影儿。
一回眸,前头亭子里的廊灯投射出一道巍峨挺拔的黑影,如山岳峙,透着不容人逼近的冷硬。
云笙暗道她运气属实不佳,她放轻步子。转身的那瞬,一道沉冷的男声响起,就跟身后长了眼睛似的。
“过来。”
云笙脚下一顿,她缓缓转身,不安道:“不知表叔在这,失了礼数。若无要事,我便退下了。”
“你是要本侯说第二遍?”谢湛沉着眉眼。
云笙心口坠了一瞬,讪讪过去。
清风拂过,她见谢侯的玉带锦袍掀起一角,腰间扣着的玉佩轻晃,在暮色中泛出一层凛凛幽光。
云笙每往前走一步,都觉得自己走在悬崖峭壁上,悬着的心时时提着。
越想越怕,绣鞋倏然侧过一歪,她身子前倾摇晃不稳,痛感袭来,她惊呼出声。
垂着的眸光里闪过一双疾步黑靴,刹那间云笙的手稳稳搭在一只大掌上。
男人掌心宽厚温热,她吓到失魂,忙去抽回自己的手,急道:“多……多谢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