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过于震惊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崩坏,说不上难看,就是滑稽,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的样子让谢玉绥一度怀疑自己说的不是一封再正常不过的家书,而是邾国灭亡了。
荀还是的目光虽是落在了谢玉绥的脸上,仔细看却会发现,那光里并未有谢玉绥的影子,而是透过他看见了背后。
谢玉绥见此慢慢站了起来:“所以你之前所说的对我的感情,实则是因我长得与父亲极为相似,故而将将感情寄托于我的身上了罢,俗称——”
“替身。”
听着谢玉绥再次开口,荀还是眼神茫然地向上抬了抬,迎上谢玉绥的目光时嘴唇下意识一抿却未曾开口。
谢玉绥见着这个模样叹了口气,其实他并不确定父亲家书里的人就一定是荀还是,毕竟指间痣这种并非唯一,而容貌好看的人又没有依照标准,只是两者加在一起,谢玉绥下意识就觉得应该是眼前人,所以他才在邕州城外的破草堆间救了他。
“我大致能猜出来你为何要将我引至东都,那些事我不点破,都是你自己的思量就由着你想。待这次出去后,我也该回到祁国,将来如何,还望荀阁主保重。”谢玉绥这话说的过于严肃,荀还是久久未出声,只是盯着谢玉绥的脸看。
一会儿两会儿还好,时间长了谢玉绥有些兜不住,侧过脸道:“荀阁主所中这毒我并未见过,现在所用之药大多温补,以后若是听闻相关消息再与阁主知会。”
谢玉绥以为自己说几句客套话,两人之间的对话就应该结束了,结果客套话刚进尾声,就听对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视线回落,就见先前还一脸茫然的人此时正笑的开心。
“笑什么?”
荀还是笑的浑身颤抖,声音虽不大,但谢玉绥不知怎么的,总觉得那笑声里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