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这是禁军统领给予荀还是唯一的评价。
当初那个令人作呕又忌惮不已的恶鬼此时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衫,脸上没有传闻中的血迹,面色苍白地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焦广瑞觉得自己疯魔了,竟然在这一刻觉得荀还是柔弱。
荀还是,柔弱,这两个字放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人联想到一起,可是就现在,焦广瑞真的这么想了。
然后他看见“柔弱的”荀还是眯着眼睛笑道:“应该说,嗯……这话要怎么说比较合适……”
他认真地想了想,偏头打量起谢玉绥来,过了会儿自己轻笑出声,再转头对着焦广瑞时眼睛里还有着星星点点的亮光,让焦广瑞都有片刻晃神。
果真是邪魅,这张脸究竟骗过多少人。
荀还是自己笑够了,这才不紧不慢地接着自己先前的话:“或者说我是他的?似乎这个词不太好形容,不过不要紧,反正就是这个男人今天早上跟我说他想要我,我也同意了。”
这话的信息量就更大了。
早上?要他?
焦广瑞只觉得晴天霹雳,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让他在天牢里见着两个男人表白?他现在是不是有些多余,那现在再谈正事合适吗?
焦广瑞原本对自己的这趟行程信心满满,但是几句话间突然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