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绥皱眉。

如今看来应了先前的猜测,若不是老鸨设计,那就是什么人见过水儿,而后用了什么手段让水儿心甘情愿自杀,可这话要怎么引着老鸨说出来……

正当谢玉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时,荀还是不知何时走到了屋子中间,仰着头看着房梁。

纤细白皙的脖颈彻底暴露,皮肤拉伸,显得喉结尤为突出。

从谢玉绥这个角度看过去时,荀还是有半个身子在阴影里,光打在脖子上,边缘皮肤呈半透明,脆弱的脖颈诡异地与房梁结合在一起,白光照射,隐约成了一条白绫缠绕在荀还是身上,将他吊起,挂在房梁上,就如同当初的水儿。

谢玉绥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忙想要去拉住荀还是,然而他尚未来得及抬步,就见老鸨率先一步走过去,站在荀还是身边贴得很近,似乎想要拉他,但手刚刚有所动作又放了回去,叫了一声:“我的爷,不能这样,不吉利啊。”

世人都说,上吊自杀的房梁上会带上死者的怨气,尤其是刚死没多久时,不可在房梁下久站,更不能仰着头露出脖颈,若死者非自愿上吊,很可能会将梁下之人带走。

荀还是身上带着药汤浸了很久的味道,脸色苍白,一看身体就不好,这种地方就更加忌讳。

老鸨本就一直暗中留意着这位公子,倒不是存心,只是下意识的看过去,她这种在风尘里待久了的人,对容貌姣好的人有种天生的亲切感。

“您可能不知道这其中忌讳,要不还是不要在这待着了,且先出去罢。”老鸨想给谢玉绥递眼神,让他将人先带出去,然而眉毛已经飞起来,却发现对方根本没看他,视线一直落在小公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