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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不知道我是豫王。”谢玉绥低笑。

荀还是:“知道还是要知道的,毕竟是祁国,万一哪天打起来了,豫王被我碰见,难保不会色心大起,若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动了将你收入房中的念头可怎么好?”

好话不超过三句。

谢玉绥收了笑容,正巧听见身后敲门声,直接无视荀还是越眨越快的眼睛,将冒着白烟的中药端了进来。

只一闻到气味就已经苦的舌头发麻。

见药端了进来,荀还是坐起,接过药试了试温度,随后一饮而尽。

苦药顺着喉咙溜进去时,荀还是才终于从梦中的情绪里走出来。

先前他差点脱口而出,想问问谢玉绥为什么早上叫大夫过来的时候他一点都不知情,又为何如此关心他,是真的睡得太沉了还是别的什么。

然而这种话无形中就带着某种信任,并且是一种不应该存在的信任。

他是荀还是,是天枢阁阁主,每天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哪怕是同伴是君主是手下,都要时刻保持着警惕,更不论是他国的王爷。

如此一来,这一碗药治的不只是感冒,还有被怪梦带出来的,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谢玉绥不知荀还是内心的波动,只是诧异地挑眉,惊讶荀还是喝药喝得这么痛快。

他原本以为荀还是还得矫情一番,或者怀疑一通,所以当对方干净利落地将空碗递回来时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过,动作熟练地就像是伺候主子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