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通政务,可也知道这门亲事并不美好。
小妹虽然对母妃心存误解,可是她的很多话都说到了赵廷暄的心里。
他对管理梁地没有兴趣,他就是喜欢吟诗作对,风花雪月。
他也不喜欢父王和大哥身边的那些官员,他们总能把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大成阴谋。
与这些人相比,他更喜欢文人墨客,他爱办诗会文会,他爱听曲,他能在古玩铺子里待上一天。
这才是他想要的朋友,他想要的生活。
原本上面有大哥撑着,他只需做个无忧无虑的富贵闲人,可是与长岭县主的这门亲事,却让他陷入一个尴尬的处境。
长岭县主很可能会以郡主之尊出嫁,弟媳的出身远胜当家的长嫂,而且长岭县主的背后是丽太妃,赵廷暄怀疑自己管不住她。
他很担心长岭县主会和大嫂斗来斗去,那样一来,他该如何面对大哥?
姐姐和小妹一定会怪他。
姐姐到时嫁到京城,鞭长莫及,且,姐姐讲道理,不会太过为难他,顶多就是写信训斥。
可是小妹却不同,赵廷暄深信小妹会千里迢迢回到梁都,半夜三更剃光长岭县主的头发,不,小妹会连他的头发也一起剃,然后再骂他三天三夜。
因此,赵廷暄觉得聂氏的笑容太过刺眼,他别过脸去,不想去看。
可是到了晚上,他把在京城带回的礼物拿给聂氏过目的时候,聂氏一改白天时的喜气洋洋,她哭得很伤心,肝肠寸断。
“阿暄啊,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母妃过得有多苦,你父王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会被你大哥给气死,他身体不好也就罢了,偏偏是个耳根软的,被孟氏摆布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