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件事便以崔荣意想不到的速度传到知府耳中。
本来就是一件家庭财产的纠纷,刚好府衙里有个官员办差要路过阜云,知府就让他顺路去看一眼。
说来也巧,那官员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家的寡母披头散发跪在衙门前面,说族中叔伯欺负他们孤儿寡母,而知县不但不为民做主,还逼着她家女儿退婚,所以她不想活了,她要撞死在这里。
虽然那寡母后来被强制送回家了,但是这件事却通过这位官员,告知知府。
知府大怒,要知道阜云刚出过官商勾结的大案,本就民愤未消,现在崔荣又闹了这么一出,如果那寡母真的死在衙门前,别说崔荣了,他这个知府也要受到牵连。
知府把常微知州叫过来训斥了一顿,知州冤啊,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挨了一顿排头。
他又把崔荣叫过来,连骂带吓,最终就是那家人早已分家多年,且家有男丁,弟弟已经十八岁,已是一家之主,家中事宜由他做主。
于是姐姐带着嫁妆顺利出嫁,出嫁后继续管着娘家的铺子,寡母和弟弟衣食无忧,弟弟一心读他的圣贤书。
而崔荣也从此在知府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且,还被罚了一年俸禄。
前面有地动救灾疏忽,后面又有判案不公,这两件事便成就了崔荣十几年如一日还是知县的仕途。
这些事情,赵时晴初时是不知道的,而崔三少虽然知道一点,但也就只有一点而已。
在此之前,他甚至以为父亲是因为太优秀了,才被人故意排挤抹黑,是的,这也是崔家人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