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户赚来的银子,只有三成是自己的,余下的都是这些人的。
这件案子从拦轿喊冤到尘埃落定,历时整整一年。
虽然占股的官员只有十人,可是涉案官员却有几十人,而常微州和阜云县更是全军覆没,云城知府衙门也受到很大影响。
崔三少的父亲崔荣,是在这个案子发生之后调到阜云的第二任知县。
当年赵时晴在阜云见过的那位是第一任,那位只待了一年便调走了,接任的便是崔荣。
虽然中间隔了一任,但那位来后主要是来为前面的案子做善后的,善后之后,他便被调走了。
所以崔荣接任时,衙门里并没有完全理顺,而阜云也仍然算是烂摊子了,因为大花楼和大赌坊被连根拔起,那些依此生存的店面也关门大吉,原本富裕的县城如今一片萧条。
如果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崔荣不会来阜云,然后,他没有选择了。
崔荣在郎县任知县时,郎县发生地动,因为这场地动,死伤近百人,倒塌房屋无数,而崔荣不但没能在第一时间进行救灾,而且还在安置灾民这件事上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如果不是花了大把银子,他即使不被治罪,这个官位也保不住了。
因此,他坐了一年的冷板凳,又花了一大笔银子,最后终于来到了阜云县。
可他到了阜云县后也不顺利,好不容易适应下来,却又因为一宗案子,被罚了一整年的俸禄。
这宗案子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宗叔伯侵产案。
父亲死了,留下寡母和两个儿女,儿子当时只有八岁,但是姐姐很能干,十五岁便出来做生意,不但把父亲留下来的一家铺子发展成三家,还起了大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