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展博又羞又气,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胡说八道,我才不是天阉,我是被人害的,被人害的!”
花娘捂着嘴娇笑,显然是不信的。
这突如其来的羞辱,让钟展博顾不上去想自己为何会在红袖楼,他在花娘的脸上看到了妻子的影子,妻子的嘲笑和谩骂早已成了他的噩梦。
成亲十载,妻子就嘲笑谩骂了十载。
可是他能如何呢?他甚至连和妻子争吵都不能,每当妻子骂他是死太监时,他还要关上门窗,生怕被人听到。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整整十年,也忍了整整十年。
想当年,他少年得志,风华正茂。
钟展博捂着脸,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忽然,一只手落在他的肩头,力度让他直觉这是一个男子。
钟展博愕然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你说你是被人害的?”
那人很年轻,很平常的相貌,是那种见过就忘的模样。
那人摸出两个足有十两的银元宝,扔给花娘,花娘眉开眼笑,拿着银元宝便退了出去。
这屋子布置得花团锦簇,那人在床前的杌子上坐了下来,目光温和地看着钟展博。
不知为何,面对一个陌生人,钟展博忽然有了想要倾诉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