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舟抬起右手,掌心抵着双眼,慢慢弓起了身,握在手中的资料一角被捏得起了褶皱。
错过的生日是假的。
原来当梁仲谨对外宣告裴西稚死亡的时候,距离裴西稚真正的十九岁生日,还有两天。
吹进来的秋风好像更冷了,冷到轻轻一吹,心就变得四分五裂。
梁砚舟松开资料,拿出了裴西稚遗落在果园的手机,他握着手机放到胸前,微微呼吸着,自虐式地感受胸腔里传出来的清晰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手心里的手机发出了一声电量耗尽提示音。
梁砚舟垂眼看着手机屏幕的亮度缓缓变暗,苦涩地动了一下嘴角。
因为担心强行解锁会使数据丢失,梁砚舟只能一遍一遍翻看聊天记录或回忆裴西稚提过的数字,来猜测裴西稚的手机密码。
人一生会做错很多无法挽回的事情,在梁砚舟看来,他在二十六岁最大的错,就是以一种随意又有恃无恐的态度对待裴西稚。
因为这份轻视与不够珍惜,梁砚舟受到了惩罚,他失去了裴西稚,甚至连裴西稚的手机都解不开。
有时午夜回看往事,梁砚舟总在想,裴西稚那么喜欢他,如果他问的话,裴西稚一定会告诉他的。
裴西稚不会对他有任何隐瞒,可他就是没有问。
不过,或许是上天垂怜,在看完裴西稚所有资料的一个月后,梁砚舟解开了裴西稚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