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稚没动,他其实也不太明白怎么会吵起来,思索了好久,只说出句:“我去洗漱一下,等会儿再说吧。”
洗漱时,裴西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复盘昨天的争吵。
水龙头开到了最大,大股的水流‘哗啦啦’冲出来,砸到盥洗池里,四溅到裴西稚身上。
裴西稚的脑子有点儿木,一时之间找不出争吵的具体原因,思来想去一番,裴西稚也只得出一个结论——不想要梁砚舟跟别人结婚。
但这好像不太行,乌曼城有同性可婚的条例,可在人们的主流意识里,还是推崇异性婚姻。
何况梁砚舟是指挥官,他需要的,是对他事业有助力、不会让他深陷情感丑闻的人。
裴西稚显然做不到这些,所以不会被梁砚舟列为结婚对象,梁砚舟要另找结婚对象,也是人之常情。
擦完脸,裴西稚把一次性毛巾团起来,朝垃圾桶扔去。
毛巾在半空中散开,有一半搭在了垃圾桶边缘。
裴西稚俯身捡起来重新扔了一下,毛巾彻底扔进垃圾桶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一天,会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从房间出来,裴西稚拿上了只充到百分之五十电量的手机,他把手机正着放在餐桌上,只要屏幕亮起来,他一眼就能看见。
坐下吃了一口蔬菜面,裴西稚抬起头,没有任何预告与铺设,平静地对程伯说:“如果梁砚舟昨天愿意跟我好好解释的话,我也不会让他快点走的。”
话说到末尾,语气不再平静,反而参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