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忘记了吧……”裴西稚看了一眼,轻声回答。
“这么蠢啊。”梁砚舟笑了一下,问他:“怎么不把自己忘了?”
没等裴西稚思考出‘自己把自己忘掉’的这个逻辑是否合理,梁砚舟又俯下身把裴西稚放到床边坐着,拧开了营养液递给他,命令道:“喝掉。”
“嗯……”裴西稚顺从地接过营养液,眼神追随着梁砚舟,等到梁砚舟坐回椅子上,他才继续追问刚刚的问题:“梁砚舟,那你明天会给我带牛奶吗?”
梁砚舟依旧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收回视线。
面面相对,视线却完全错开。
过半晌,梁砚舟低下头拿出了手机,指尖微动像是在回复消息。
裴西稚安静地等待着,倏然看见梁砚舟的脸色明显差了几分。
这是怎么了?
裴西稚不明所以道:“你是心情不好了吗?”攥着营养液的指甲颤了颤,语气有些讨好地说:“梁砚舟,不要心情不好吧……”
见梁砚舟没有听自己说话,裴西稚正想下床重新去抱梁砚舟,梁砚舟忽然站起了身,他看了裴西稚一眼,说:“喝完早点休息。”
然后在裴西稚的一脸茫然中,梁砚舟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抽烟的同时,接起了电话。
或许是梁砚舟没有听懂裴西稚的话,又或许是他听懂了但不想作出任何承诺。
总之,裴西稚的请求没有得到回应。
房间内徒留裴西稚一人,他终于有点懂了,程伯常说的‘或许’跟‘可能’的浅表意思。
他苦笑了下,坐在床边慢慢喝完那瓶营养液,轻轻放下玻璃瓶,绕回最初的请求,一个人自圆其说道:“不带的话就算了吧,我也不是非要把你排到前面去呢。”
后来裴西稚是怎么睡着的,他自己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