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稚。”梁砚舟平淡地叫了句他的名字,他走到沙发处坐下,难掩厌烦地扫了眼裴西稚。
而后他拿过手机编辑了条信息发出去,旋即审问裴西稚:“先是不看冯祁给你留的联系方式、故意拿走了我的戒指,然后是准确找到人给我打电话。”
梁砚舟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压迫感却十足:“现在又装这幅可怜的样子,是想给谁看。裴西稚?”
裴西稚没听懂梁砚舟说的什么意思,捕捉到关键词就下意识问:“什么联系方式?”
“现在还装?”梁砚舟伸手进西装口袋,把半个小时前冯祁送来的纸条攥成团丢到地上,纸团滚落两圈,到了裴西稚脚边。
他语气冷淡:“在酒店给我打电话又晕倒,难道不是想让我回来找你吗?”
裴西稚充耳不闻,蹲下身把纸团捡起,打开后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一脸茫然地望着梁砚舟,说:“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认识字……”
裴西稚双手攀在自己的膝盖,维持着下蹲的姿势没动,他抬起头,湿漉漉的双眸就这样看着梁砚舟。
“……”梁砚舟被看得莫名升起阵阵烦躁,他别开眼,漠然问道:“笨得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知道了?”
“嗯……什么?”裴西稚不明白,只好诚实地点了点头,表情真诚到梁砚舟都无从下嘴继续骂他。
“我没有家人……也没有钱,没有办法上学。”裴西稚又慢吞吞地说,眼眸微垂着更显可怜诚挚。
裴西稚想。确实没上过学也没有钱跟家人了,这不算撒谎。
梁砚舟闻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没有再继续提问。
安静了会儿,梁砚舟的目光下移,落在裴西稚还在冒血的伤口处,随口问:“没有读书,是去工地搬砖了吗?”
“搬什么砖?”裴西稚完全没感觉到自己的手背正在滴血,顺着梁砚舟的话问。
“练得皮糙肉厚的,连痛觉都没有了?”梁砚舟嗤笑道。
裴西稚歪了下脑袋,感觉不是什么好话就没有回答,而是小步地往梁砚舟的方向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