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她甚至是与哥哥睡在一张床上的,当然将哥哥的被子全部卷走或者半梦半醒间将他踹下床是常有的事情。
想到这里,江清欢无奈摇了摇头。
一楼的祠堂占据了大部分的位置,自从哥哥去世后,他的牌位就放到了内里。
祠堂的门虚掩着。即便是外面艳阳高照,可内里的温度阴冷。
江清欢推门而入,香炉里弥漫着的沉香气息古朴淡然。她抬头望去,层层叠叠的牌位就像是无数双黑黢黢的眼睛,蛰伏在供案后的木龛里。
烛火摇曳,腐朽的檀香混合着潮湿发酵的霉味扑面而来,但这并不是祠堂该有的味道。
林姨唯一的亲人是自己的师傅,而师傅的名字就连江清欢到现在都不知道。
师傅的牌位位列的风水位置最好,外观也最精致。以此围绕开来的则是仙家们的牌位。说是仙家其实并不准确,江清欢知道这些牌位都是过往以来林姨收养的小动物们。
直到现在,江清欢也不知道林姨的师傅究竟长什么样子。因为她没有遗像只是个单独牌位,甚至牌位上也没有名字。祠堂里所有遗像的照片都是彩色的,包括哥哥的也是。
哥哥的牌位单独立在了一处角落,周围是空荡荡的。烛火滴落下的液体晕染开来,在青砖地上积成了黏腻的一滩。烛火滴落多了,原本猩红的颜色都会干涸成如血的色泽。
江清欢站定在了祠堂中央,抬头,她看到了哥哥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