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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机丝毫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江清欢将单子卷成了大大泡泡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

整面整面的医嘱叠成了厚厚的小山,蚂蚁爬的黑体小字密密麻麻,江清欢和石竹对视了一眼,无奈叹了口气。

医院的规模小,每个药房的配备人数也基本上是个位数,也正因如此,中心药房就只有一台打印机。

打印机的年头堪比小学时的机房电脑,江清欢看了一眼一边吐露出医嘱还一边哼唱的打印机,实在是受不了难听的噪音,干脆跑到了后面先发放起了零碎的针剂。

今天做雾化的病人很多,布地奈德与特布他林就快要堆满整个小筐。江清欢将拿完的药物放在三病区的窗台,又跑到了前面准备看看新的下发医嘱。

打印机没有再工作了,吐露出的长条里也没有显示该拿的药物,而是一串黑乎乎的乱码。

与她距离最近的王瑞文还在专心致志的发放口服药物,江清欢紧盯着越来越多的乱码条飘落到了地板,干脆准备维修。

打印机故障是常有的事情,之前已经汇报过后勤部,那边的回复说是会买一台新的,不过新的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有看到,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江清欢低头将打印机吐出的长条一圈圈缠绕成卷,才发现这些乱码里的内容和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样。

黑漆漆的符号里,偶尔夹杂着几个字。她感觉有些惊悚,但上班的浓重怨气大过了所有。她伸手就将打印机关机后,又查看了墨囊有没有出现问题。

再次重启后的打印机终于是恢复了正常,而一旁发放完口服药的王瑞文,在拿到新的单子后却是“嗷”的一声。

“怎么了?”江清欢立刻问道。

“你看背面,蹭我一手墨。你拿的时候也得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