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司吏瞧他这副模样神色陡戾,猛地将他一把推开,赶忙掀开车帘往外瞧,见外头并无异样才安下心来。
坐回原位,曹司吏压着火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宁冬凌,你不是个孩子了,该懂的规矩得懂,学些人情世故!”
“今日的晚宴虽不合教坊司的规定,但田大人可是咱们的顶头上司,礼部的事向来都由他直接对接!”
“你若想往后过得顺遂,想一飞冲天,亦或是想有机会脱了这乐籍,就不要总是不识抬举,装出一副清高模样!”
“”宁冬凌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默默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别过头去,不愿、也不敢再看对方。
他生来便是乐籍,在旁人眼中始终低人一等但他自幼痴迷歌舞,从未将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他也从不觉得供奉郊庙朝会、承应宴飨宾客是什么丢人的事。
相反,他乐在其中,深以为荣,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将大梁礼乐传扬天下!
直到有些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越来越让他觉得恶心、越来越让他觉得不安他才萌生了想要脱籍的念头。
可脱籍之事,说起来简单,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他拼命练功、打磨身段,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入天家的眼,得圣上恩赐,许他脱籍。
这样一来他便可带着家人离开西京城,安心且踏实地过日子!
然而,这些人步步紧逼,处处打压,让他连在大型场合露脸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既无机会展现才华,他又如何能立功,如何能得到皇上的赏识?
这些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们是想逼死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