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能看到世间万物最本源的能量流动。

无论神机阁的后人如何伪装,他体内那与机关傀儡术同源的能量运转方式是绝对无法改变的。

阿九听到萧煜的话,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最后一颗山楂咽了下去。

她眨了眨眼睛开始认真地打量起工坊里的每一个人。

她的目光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在她的视野里,这些挥洒着汗水的工匠们身体里都流淌着一股股或强或弱的暖流,那是生命和气血最直接的体现,虽然形态各异,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楚玄逸看着她像看热闹一样扫来扫去,心里有点没底。

“我说,你这到底行不行啊。”他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阿九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她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矮凳上,低着头用一块砂纸细细地打磨着手中一件尚未成型的木器。

那个男人看起来再普通不过,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身上穿着粗布短打,双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痕,和其他工匠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在阿九的眼睛里,这个男人却是整个工坊里最耀眼的存在。

别人体内的能量是缓缓流淌的溪水,而他体内的能量却像是无数个精密的齿轮互相咬合,循环往复地运转着。

“凶凶哥哥,”阿九拉了拉萧煜的袖子小声说,“那个人,那个大叔他身体里面……长得和别人不一样。”

萧煜不动声色地牵着阿九走了过去,楚玄逸摇着扇子跟在后面。

“这位师傅,”萧煜的声音很温和,“请问,你这件木器是做什么用的。”

中年工匠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