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就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
“我的天哪,吓死我了。刚才真以为王爷要答应让她舞剑了!”他夸张地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幸好幸好,王爷英明神武,想出了写字这么个……呃,和平的主意。”
管家的效率很高,不多时,一套顶级的文房四宝就被恭恭敬敬地送了进来,在书案上一一摆开。
产自歙州的龙尾山,石质温润坚密的端砚;色泽黑亮,坚实细腻的徽墨;笔锋尖齐,腰身圆健的湖笔;以及洁白如玉,薄韧如纱的上等宣纸。
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以让文人墨客们争相追捧。
然而在阿九眼里……
这是一个黑乎乎的石头盘子。
一根黑乎乎的硬棍子。
一堆杆子后面长了毛的刷子。
和一叠又大又白的纸。
她伸出手好奇地戳了戳那方冰凉的砚台,又捏了捏毛笔尖端的软毛,觉得新奇又好玩。
萧煜站在身旁看着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研究这些东西,眼底的无奈和宠溺交织在一起。算了,只要她别再想着去舞剑,拆家费点笔墨纸砚,他还是亏得起的。
“凶凶哥哥,现在要怎么做?”阿九仰头问他。
萧煜拿起那锭徽墨,又让丫鬟取来一小碗清水。
“先要磨墨。”他温声解释道,“写字心要静。磨墨,就是静心的第一步。”
他亲自示范,往砚台里倒了少许清水,然后拿起墨锭在砚台上不疾不徐地画着圈。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手腕稳定,力道均匀。很快,清澈的水就渐渐变成了浓稠的墨汁,一股淡淡的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阿九看得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