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地窖的另一角,是一个盘腿坐在草垫上的枯瘦身影。

正是那位乌骨族的族老。

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从怀里摸出了一块干硬的饼子,慢条斯理地啃着。

听到裕王的咆哮,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王爷,老夫劝您还是省点力气吧。”

“愤怒,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它只会烧坏您的脑子,并不能烧死您的敌人。”

“省力气?!”裕王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瞪着他,“本王的心腹,本王的势力,一夜之间,全都没了!现在京城戒严,萧煜那个浑蛋正在全城抓人!我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随时都可能被找出来踩死!你让本王怎么冷静?!”

他喘着粗气,指着族老恨声道:“还有你!你们乌骨族不是自称能沟通鬼神,无所不能吗?结果呢?祭坛被毁!幽冥之心失控!连老夫都差点死在里面!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

族老终于啃完了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王爷,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仪式,并没有完全失败。”

裕王一愣:“你说什么胡话?那鬼东西差点把我们都吞了,还没失败?”

“呵呵……”族老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听上去格外瘆人,“王爷,您只看到了表象。您难道没有感觉到吗?幽冥之心……它已经醒了。”

“它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于西郊矿山下的、一个拥有了自己意志的、强大的力量源泉!虽然它现在狂暴、混乱,无法控制,但这恰恰省去了我们最麻烦的一步——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