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谢,”楚玄逸扶着桌子坐下,缓了口气,“此丹药性极为霸道,以至阳破至阴,过程……恐怕会很痛苦。你且坐下运功,本座为你护法。”

萧煜点点头,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开始引导体内真气炼化丹药。

丹药入腹,起初是一片温润,如暖玉入怀。

但仅仅数息之后,一股灼热如岩浆般的纯阳之力轰然炸开,瞬间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唔!”

饶是萧煜这等心性坚忍之人,也不禁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

那股纯阳之力所过之处,仿佛要将他的经脉寸寸烧毁!

而盘踞在他体内的乌骨族邪气,也仿佛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猛地从骨髓深处翻涌而出,化作一股股阴寒刺骨的黑气,疯狂地与那股纯阳之力对抗、撕咬!

冰与火的极致碰撞,带来的痛苦远非寻常人所能想象。他的皮肤时而赤红如烙铁,时而又青黑如寒冰,冷汗与热汗交替浸透了他的衣衫。

萧煜死死咬着牙关,俊美的脸庞因极致的痛苦而微微扭曲,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如一杆宁折不弯的枪,疯狂运转着自身真气,配合着那股纯阳之力,对邪气进行着最后的围剿。

楚玄逸站在一旁,神情凝重。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只能靠萧煜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丹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守在丹房外打瞌睡的阿九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她是被饿醒的。

小姑娘抱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就想往里走。

“阿九姑娘,等等!”守门的道童想拦,却被小姑娘灵活地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