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狼藉,书案翻倒,公文散落一地,瓷器碎片和断裂的毛笔随处可见。而那两个人就这么毫无技巧,毫无形象地扭打在一起。
你一拳我一拳,谁也不让着谁。
杜怀枝僵硬地扭头,盯着妄断,她就不该来,看了这么一场面,怕是要被灭口。
妄断倒是淡定得很,看那样子还想着进去帮帮李似榆。
这边,李似榆猛地格开李存究挥来的一拳,趁机抬头,精准地捕捉到门口那道熟悉身影。那双浅紫色的眸子瞬间亮了,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等来了家长。
下一秒,他竟完全不顾李存究再次袭来的掌风,硬生生用肩膀挨了一下,借着那股力道踉跄着朝杜怀枝扑来。
“夫人——”他声音带着夸张的痛呼,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杜怀枝的腰。声音闷哑,可怜巴巴,“夫人……他、他下打我……好疼……”
﹏
杜怀枝:“……”
妄断:“……”
李存究:“……”
李存究收势站在原地,看着儿子这副无耻的嘴脸,气得七窍生烟,“逆子!给本王起来!方才那股狠劲呢?!”
李似榆仿佛聋了,反而在杜怀枝腰侧蹭了蹭,吸着气,声音更虚弱了。
“骨头……骨头好像断了……夫人替我看看……”
妄断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杜怀枝试图将他推开,奈何李似榆抱得死紧,低声道:“你先放开我。”
“不。”李似榆猛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