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知县还没死,那就还有机会。
谢随转头扫视一圈,目光定格在角落,一个白帘后面躲着一团哆哆嗦嗦的东西,他走过去掀开帘子,那东西见了光,发出杀猪般的叫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
知县抬头看清来人,一把扑过来,死死抱住谢随的大腿,“大人!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放开。”谢随冷声道,嫌恶地将黏在自己腿上的那团肉甩开。
“知县大人放宽心,你现在不还没死嘛。”雪飞衡安慰知县,可这安慰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现在没死,但不代表明天不会,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
“席”显然是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所以在杀了管家之后便收手了。将头颅放在灵堂棺材上这个举动是对他们的挑衅,告诉他们,“席”还会再回来。
……
郊外,杜怀枝坐在巨石下,背靠着收起的煎饼摊子,借着火堆的光亮,仔仔细细擦拭手中的长刀。
石头外面大雨倾盆,伴随着电闪雷鸣,石头底下却是一片祥和。
杜怀枝凑近,光滑如镜的刀面映出一双清冷专注的凤眼,她左看右看,确定一尘不染后才插回刀鞘,放到一旁。
在她放刀的地方,有套叠放整齐的黑色衣物,上面还放着一张狰狞诡面。
杜怀枝看了眼那个面具,伸手将藏在衣物中的玄铁令牌拿出来把玩。
令牌通体呈黑色,背面花纹之间刻着“天地会”三个字,而正面则刻着一个“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