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眼处只剩下一个丑陋的、干裂的泥坑,几块灰白的石头裸露着,了无生气。

旁边那株一直枝繁叶茂、叶片翠绿滴翠的灵茶树,此刻叶片大面积枯黄卷曲,如同被烈火燎过,仅存的几片绿色也黯淡无光,整个植株散发出一种行将就木的死寂。

“不!不会的!泉水呢?!树!”

沈令宁跪在干裂的泉眼边,徒劳地用双手疯狂挖掘,指甲劈裂,鲜血混着黑泥也毫无知觉。

她对着死寂的空间嘶声哭喊,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空间!系统!不管你是谁!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我把我的命给你!我的健康!我的运气!我的一切都给你!

把泉水还给我!求求你!回应我啊!”

没有回应。

只有福宝在她怀里发出的、越来越微弱的、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妈妈……宝难受……黑……怕……”

“妈妈,宝是不是要回去了?”

女儿最后一句细若游丝的心声传来,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沈令宁的脑海,随后,那根连接她们母女、给予她无数安慰和提示的精神纽带,咔嚓一声,彻底断裂了。

寂静。

彻底的、令人恐慌的寂静。

空间里沪上那座曾带给快乐童年的洋房,还有让她和福宝在七十年代有一个安身之所,能安定生活的地方没有了!

沈令宁再也感受不到福宝的任何情绪,任何念头。

这种彻底的“断开”,比病危通知书更让她肝胆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