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川紧随其后,单手轻松地提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箱,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月台上人头攒动,接站的人伸长脖子张望着。
沈令宁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显眼的身影——一个穿着熨烫平整的旧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男人,正举着一块简陋的纸壳牌子,上面用毛笔工整地写着“沈令宁”三个字。
他站在熙攘的人群里,像一棵青松,沉稳而醒目。
应该就是赵向东了。沈令宁心里划过一丝暖意,抱着福宝,腾出一只手,朝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扬声试探着喊道:“向东哥?”
举着牌子的赵向东闻声望来。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挥手的身影——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身姿纤细却挺直、眉眼清秀温婉的年轻女人。
虽然风尘仆仆,却难掩那份沉静从容的气质。
赵向东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爽朗热情的笑容,也高高举起手回应了一下。
他迅速收起牌子,挤开身边的人流,大步迎了上来。
“令宁妹子!一路辛苦了!这就是福宝吧?长得真俊!”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爽直,目光落在沈令宁身上,带着初次见面的礼貌和兄长般的关切。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要接过沈令宁肩上的背包。
然而,他的动作在看到沈令宁身后一步之遥的那个男人时,微微顿了一下。
那男人穿着半旧的蓝色工装,身量很高,站姿如枪,手里提着沉重的木箱却显得毫不费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锐利如鹰,正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的沉毅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