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倔头开口就带着刺:“茶苗娇贵,哪经得起这么晒?还有这虫……哼,早说了得提前打药预防!现在抓瞎了吧?”

他说的打药,是指666粉之类的化学农药,这年头普遍用的就是这些。

沈令宁没跟他争辩,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大爷,打药是能快,可那药味刺鼻,残留也大,将来茶叶品质怎么办?

咱们这茶,是想往好了做,往长远做的。”

牛老头眼睛一瞪:“工作时间,请叫我技术员同志。”

“长远?苗都死光了还谈什么长远!”

说着越发生气:“妇人之仁!等虫害全面爆发,你想打药都来不及!”

“妈妈,苗苗渴,虫虫坏。”

福宝被孙大娘牵着过来给沈令宁送水,小手指着茶苗,小脸晒得红扑扑的。

沈令宁心里烦躁,也没太在意福宝的心里话,只是接过水壶灌了一口。

凉白开下肚,稍稍压下了心里的火气。

老倔头瞥了一眼福宝,没理会,继续他的“教育”:“温度高,蒸发大,你就得拼命浇水!浇不透根本不行!

虫害就得下猛药!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沈令宁知道跟这老头硬顶没用。

她抿了抿唇,语气尽量平和:“牛技术员,您经验丰富,能不能想想,有没有既能降温保湿,又能防虫,还对茶叶没坏处的法子?”

“没有!”

老倔头一口回绝,“种地不是绣花!就得下狠劲!”

说完,背着手,气哼哼地往他的临时工作站走去,准备他的农药喷洒方案去了。

沈令宁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奄奄一息的茶苗,心里沉甸甸的。这是她遇到的最大一次危机,金手指能提供资料,但不能直接变出解决办法。

接下来两天,情况愈发糟糕,这是几年来最热的几天,气温升到了38度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