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主任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手指点向另一份材料:“那这个呢?军区特供处的慰问物资。规模不小啊。
一个普通的营职干部家属,为什么会得到这种级别的‘慰问’?
这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甚至影响部队的风气。”
这个问题更尖锐,直指那批惹眼的包裹。
沈令宁深吸一口气,将干妈王秀兰的身份——烈士母亲、省妇联退休干部,以及周卫国与其子的渊源再次清晰陈述。
知道了这位姜主任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沈令宁也很谨慎地没有再提及干爸赵长河,避免牵连。
沈令宁又强调:“物资是通过正规渠道、有完备手续送达的。如果组织认为不妥,我可以立即将物资上缴,由组织统一分配。”
她态度坦荡,毫不回避,反而让一味质疑显得站不住脚。
姜主任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丝毫心虚,但失败了。
他弹了弹烟灰:“物资来源合法,自然不必上缴。但是沈令宁同志,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你是军属,现在又牵头搞集体生产,树大招风,更要注意影响,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不要因为一些外在的东西,迷失了方向。”
这话像是告诫,又像是警告。
沈令宁点头:“谢谢姜主任提醒,我明白。”
问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姜主任问题刁钻,涉及茶山账目、分配方案、与地方人员接触等方方面面,显然做足了功课。
沈令宁一一应对,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所有回答都经得起推敲。
直到最后,姜主任合上材料,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但眼神依旧深沉:“好了,今天先到这里。茶山项目,组织上会继续关注。你要好自为之。”
沈令宁走出会议室时,后背出了一层细汗,被夜风一吹,有些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