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李家门口,李红梅正磕着瓜子,斜着眼打量沈令宁,语气里的酸味隔老远都能闻到。

自打周卫国回来,又雷厉风行地处理了之前欺负她们娘俩的人,这家属院里的风向就变了,但总有几个像李红梅这样,明面上不敢如何,酸话却少不了。

沈令宁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轻拍了拍身后的福宝:“妈妈给福宝摘洋槐花去,囡囡开不开心啊?”

压根没接李红梅的话茬,仿佛那声音只是耳边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孙大娘可不惯着,嗓门一亮:“咋啦?羡慕啊?羡慕你也生个这么招人疼的闺女陪你啊!光会耍嘴皮子顶啥用?”

怼得李红梅脸一僵,啐了口瓜子皮,扭身回屋了。

后山的槐树林果然花开如雪,甜香浓郁得几乎醉人。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和花串,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孙大娘是个利索人,拿着带钩子的长竹竿,专挑那开得饱满、位置合适的枝条勾下来。

沈令宁就在下面接着,手指灵活地将一串串洁白肥厚的槐花捋进布兜里。

福宝坐在沈令宁铺好的席子上,捡着掉在地上的完整花串,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小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花香。

“妈妈,花花好香呀,甜甜的。”福宝的心声带着纯粹的快乐。

沈令宁嘴角弯了弯,手上动作不停。